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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麻将基础》麻将起源的九种传说:从马吊音转到太仓论

一、先分清:传说与史料

书里开篇就说,麻将的起源“主要有以下几种传说”(印刷页 3)。注意是“传说”,不是定论。作者把九种说法列出来,又逐条点评,最后才给出有史料支撑的演变线。

这种写法比直接讲一个“标准答案”更可靠:先知道哪些是故事,再知道哪些能考证。

二、九种传说,逐条看

1. 麻雀音转说:《清稗类钞》记载,江浙乡音把鸟叫“刁”,刁读去声与“吊”同音,马吊牌就成了马鸟牌,再变成麻雀牌、麻将牌。这是音转说。2. 老翁教子说:老翁白手起家,儿子嗜赌;他把创业经历刻成牌——奔走四方是东南西北,中年发财是“发”,白手成家是“白”,每天赚一筒钱是一到九筒,钱用绳串是一到九索,钱以万计是一到九万。书里说这是“戏说”,但能看到人们对麻将寄予的愿望。3. 万秉迢造牌说:元末明初学者万秉迢崇拜梁山好汉,把 108 将暗隐在万、饼、条 108 张里;“万饼条”是“万秉迢”的谐音。书里指出,这个说法经不起推敲:明代没有麻将牌具和记载,饼子先叫“文钱”再叫“筒钱”,不是谐音。4. 洪秀全天化说:太平军中有人玩麻雀牌,牌面增加天化、王化、东南西北化等封号。书里把它列为一种传说。5. 陈鱼门改字说:清初麻雀牌上有公、侯、将、相、文、武、百七个字,清政府曾查禁;道光年间浙江舟山人陈鱼门把这七个字改成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中、发、白。书里说,陈鱼门在船上做事,船与风关系密切,所以用东南西北;功名由中举或白衣有钱人捐得,所以用中、发、白。6. 品、饼、索演变说:万字原叫“品”,一品到九品;筒子原叫“饼”,后来改“筒”;索子叫“束”,后来改成雀形。书里说,明代叶子戏、马吊牌早就有万、索、文钱,文钱外形和筒子一模一样。7. 宁波竹牌说:宁波人参照牙牌大小,用竹仿制,一索像麻雀,所以叫麻雀牌。书里反问:二条像扁担、九条像草席、五饼像梅花,为什么不叫扁担牌、草席牌、梅花牌?8. 太仓论:苏州作家谷新之提出,麻将源于明代江苏太仓。太仓是皇家粮仓,雀患多,守仓兵丁捕雀取乐,仓官发竹制筹牌记数酬劳;筒是火枪截面,索是捆鸟的绳,万是赏钱,东南西北是风向,中是射中,白是打空枪,发是得赏发财,碰是枪声,胡是“鹘”。书里说,太仓方言“鸟雀”就叫“麻将”。9. 日本说法:麻将耍起来像小麻雀吱吱喳喳叫,所以得名。书里说,这解释“太直观,难以站得住脚”。

三、书里的考证线:博戏 → 叶子戏 → 马吊 → 麻将

传说之外,书里给了一条有史料支撑的线(印刷页 5–7):

  • 麻将的历史可追溯到武乙(公元前 1420—前 1138 年)的宫廷游戏“博戏”;
  • 唐代开成年间(836—841)出现“叶子戏”;
  • 宋代宣和年间(1120)演变成“宣和牌”;
  • 元末(1341)演变成“马吊牌”;
  • 清代咸丰年间(1851)演变成现代麻将牌。

马吊牌共 40 张,分四类:万贯(一万贯到九万贯,9 张)、十万贯(二十万贯起,11 张)、索子(一索到九索,9 张)、文钱(一文到九文,加空汤、枝花,11 张)。四人入局,每人 8 张,余 8 张,比大比小。

书里还提到,马吊牌沿丝绸之路传到欧洲,欧洲人把四门 40 张纸牌改成四种花色 52 张的桥牌(扑克)。这个说法很有意思,但书里没有展开考证。

四、字牌是怎么来的

书里给了两种说法(印刷页 8–9):

  • 一种从方桌来:八仙桌坐八人,打牌只能坐四方,于是加东南西北;中取“中三元”,发取“中举发财”,白板是一字不刻。
  • 一种从太平天国来:天国将士增加天化、王化、东南西北化;失败后改成公、侯、将、相、文、武、百;陈鱼门再改成东南西北、中发白。

书里倾向后一种,因为“公侯将相文武百”到“东南西北中发白”的替换有明确的人物和年代。

五、从纸牌到竹骨牌

最早的麻将印在纸片上,宽 3.5 厘米、长 15 厘米,叫“纸牌”。牌多了拿在手上不方便,人们从算卦的骨牌得到启发,把图样刻在骨牌上;骨料难得,竹子易找,就做成“骨面竹背”的初始形状(印刷页 8)。

材质后来从纸片、竹、牛骨、象牙、象骨、树胶,发展到硬塑料和有机玻璃。

六、九种传说怎么读

书里没有给“唯一答案”,而是把传说和考证分开。比较稳妥的读法是:

1. 传说当故事听,别当史实引用;2. 有年代、有文献的节点(叶子戏、宣和牌、马吊、清代麻将)可以信;3. 字牌来历、材质演变,看两种说法,别只挑一个;4. 1998 年《中国麻将竞赛规则》是竞技化的分水岭,不是起源。

书里说,麻将“从无到有,由简到繁,经历了一个逐渐发展、逐渐完善的过程”(印刷页 10)。这句话比任何一种“发明人说”都更接近事实。

更多麻将规则与打法,见麻将栏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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