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 年那场澳门赌牌竞投,常被讲成一段传奇:四个人凑钱,以一万七千元的差距,赢了经营二十四年的老公司。传奇听着过瘾,但真正值得抄下来的是规则本身——两次同价落败,一次险胜,胜负都不在牌桌上。这一篇只读印刷页 101–146,把这场投标当成一道算术题拆开。百家乐的基本盘口可先看百家乐规则与玩法。
一、先输在「原持牌人优先权」这几个字上
1958 年那一轮是明标竞投。叶汉摸到傅家的底价是 120 万元,为了首战必胜,报出 180 万元,比对手多 60 万。一个星期后,他的内线急报:傅家已经以同一价码投标。他再加 30 万,傅家跟着加 30 万,双方停在 210 万元。
叶汉当时的想法很赌桌:同价也该有个先后,「点数相同先为大」。他跑去质问澳督白理觉,答复由翻译官转述:
「关于赌业专营合约,早已就有政策规定,凡现在牌照持有人参加投标,如果出价相同,那么原持牌人享有经营优先权。」(印刷页 102)
这句话决定了此后三年的战局:只要优先权还在,抬价只能让对手多缴税,不能把牌照抬走。这一轮叶汉唯一的战果,是逼得傅家每年多交 90 万元赌饷(印刷页 102)。
二、第二次改打账本:180 万怎么掉到 120 万
正面抬价行不通,叶汉请两位外籍律师把「泰兴」二十四年的账翻出来,写进投标书递上去。报告的核心是一句对比:
「泰兴」开业之初,向政府交纳的赌税是 180 万元,一年之后曾增加到 210 万元,但时间过了 24 年之后,赌税不但没有调高,反而减少到 120 万元。(印刷页 103)
报告还顺手引了一句市井话:政府的厕所里,连擦屁股纸都没钱买(印刷页 103)。诉求共四条,读起来像今天的招标文件:增加赌牌竞投透明度、取消原持牌人的经营优先权、逐年提高赌税、持牌人税后利润的投资方向受政府适当控制(印刷页 104)。
结果仍然落败。更难受的是后续:高可宁当面告诉他,那份报告他「有幸及时拜读」,可惜「永远只能是一纸空文」(印刷页 105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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