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打败庄家》第一篇的第一页,没有从赌场写起,而是从「赌」这个字写起。作者先把一个常被跳过的事实摆在前面:我们今天说的「博彩」,在古代文献里根本查不到出处。
但博彩一词并非古已有之,如果你钻进故纸堆,穷经皓首,可能也查不到「博彩」这一词的出处。该词可能是洋文汉化、中西合璧的结果,即赌博加上彩票而成。(印刷页 001)
这段考据看着只是词源,实际定下了整章的语气:博彩不是某种古老习俗的自然延续,而是「赌博」加上「彩票」在近现代被重新组装出来的东西。既然是被组装出来的,就一定有设计者、有规则、有账本。书中引的唐诗「赌胜马蹄下,由来轻七尺」也是这个路数:押注这件事,从一开始就是要算的。
一匹马的胜负,先得有人愿意为它押钱
书里给出的博彩源头是赛马,起因却不是钱,是面子。中世纪初,庄园主之间为了展示自己庄园马匹和驭手的实力,开始举办赛马比赛;起初只是两个庄园主之间的较量,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别的庄园主和个人也起兴趣,最后逐步形成为一种重要的社会活动。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「看法不一致」这件事上:看比赛的人对结果各有判断,一部分人为了证明自己预测得对,就用下注的方式来表达。这时候冒出一个技术问题——钱交给谁。
为了这种赌注能公平合理地使获胜者得到,人们一般把赌金交给德高望重、诚实可信的中间人保管,并且支付一些小费。中间人获得了一定的好处以后,他们更加热衷于此种比赛活动,后来他们成为职业博彩商。(印刷页 002)
「中间人收小费」这一步,比赔率出现得更早,也比赔率更重要。它意味着:先有人靠组织下注赚钱,玩法才会被继续加工;今天平台的抽水与佣金,骨架都是这一笔小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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